
深秋的赤水河,水色赭红,缓缓东流。
站在习水县土城古镇的老街上,青石台阶被岁月磨得发亮,四渡赤水纪念馆前,《四渡赤水出奇兵》的歌曲旋律余音未歇,一批批参观者沿着渡口拾级而下,感受90多年前那场渡河之战。两岸楼房林立,早已换了人间。

罗有荣将军生前使用的笔记本。赵相康 摄
1934年10月,中央红军从江西于都出发。1936年10月,三大红军主力在甘肃会宁、将台堡胜利会师,宣告长征胜利结束。
长征,既是一次保存革命力量的战略转移,又是肩负北上抗日使命的伟大远征。而在这场浩浩荡荡的战略转移中,红军命运的转折之战,正是发生在赤水河畔。
1935年1月,遵义会议召开,事实上确立了毛泽东同志在党中央和红军的领导地位。此时,蒋介石调集40万兵力围追堵截,中央红军仅3万余人,处境险恶。

“长征渡口”石刻。赵相康 摄
毛泽东指挥红军灵活机动、声东击西,从1月末到3月下旬四渡赤水跳出重围,随后南渡乌江、佯攻贵阳、直插云南,5月上旬巧渡金沙江,彻底摆脱数十万敌军的围追堵截,粉碎了蒋介石围歼红军于川黔滇边境的计划。
中央红军离开贵州,辗转北上。强渡大渡河,飞夺泸定桥,翻越终年积雪的夹金山,红军长征中翻过的雪山,仅海拔4000米以上的就有20余座。红三军团第十二团政委钟赤兵娄山关激战身负重伤被迫截肢,用一条腿坚持走完长征。
支撑这支队伍前行的,是“革命理想高于天”的坚定信念。
拯救民族危亡和北上抗日,是中国共产党人的夙愿,也是各路红军的旗帜,更是红军将士战胜千难万险取得长征最终胜利的强大动力。
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,中共中央迅速发表宣言和决议,号召全国民众“以民族革命战争驱逐日本帝国主义出中国”,争得民族的解放与独立;1932年4月15日,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发表《对日战争宣言》,正式对日宣战;1934年7月,红七军团改编为北上抗日先遣队,经福建北上到闽浙皖赣边区,红二十五军以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名义,踏上战略转移的征途……

赤水河。赵相康 摄
长征途中,各路红军始终坚持抗日救国的政治目标,沿途大力宣传抗日救国主张,发动群众开展抗日救国运动,帮助组建抗日义勇军、抗日救国军、抗日大同盟等组织。
1935年6月,中央红军与红四方面军在四川懋功会师,红军实力大大增强。8月,红军走进荒无人烟的松潘草地,遍地沼泽泥潭,稍有不慎便被吞没,6天6夜的跋涉中,许多战士长眠于此。
1935年9月,红军突破天险腊子口,占领哈达铺,毛泽东等人从收集到的报纸上得知陕甘红军和根据地仍然存在。北上部队在这里正式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。9月27日,陕甘支队占领通渭县榜罗镇。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在榜罗镇召开会议正式决定前往陕北。
9月28日,这个重要决定传达到陕甘支队连以上军政干部。毛泽东登上主席台,向1000多名军政干部作了题为《当前形势和任务》的报告。
“陕甘革命根据地是抗日的前线,我们要到抗日的前线去!任何反革命不能阻止红军去抗日。”毛泽东充满激情地作动员讲话,赢得雷鸣般的掌声。
10月19日,陕甘支队到达陕西吴起镇(今吴起县),中央红军主力行程二万五千里,纵横10余个省。
红四方面军指挥部到达甘肃会宁,同红一方面军会合;红二方面军到达甘肃将台堡(今宁夏西吉)。
至此,三大主力红军胜利会师,长征胜利结束。
长征的胜利,宣告了肩负着民族希望的中国共产党和红军,实现了北上抗日的战略转移。
1935年12月召开的瓦窑堡会议确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方针——这支从绝境中走出的队伍,把民族救亡的旗帜高高举起,投身全民族抗战的伟大洪流。

长征过茅台雕塑。赵相康 摄
毛泽东说:长征是宣言书,长征是宣传队,长征是播种机。
事实证明,我们党通过艰苦卓绝的实践探索,成功把解决生存危机同拯救民族危亡联系在一起,把长征的大方向同建立抗日前进阵地联系在一起,实现了国内革命战争向抗日民族战争的转变,为夺取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、进而夺取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打下了坚实基础。
90余年过去,赤水河依旧奔涌向前。渡口旁,年轻讲解员一遍遍讲述长征的故事;纪念馆留言墙上,写满“不忘初心、继续前进”的心声。
当年,红军为了伟大理想走过万水千山;今天,在推进强国建设、民族复兴伟业的新时代,长征永远在路上,我们继续前行。